走進俄國：喀山中小學的漢語熱
在聖彼得堡探尋中俄經貿關係、在莫斯科採訪俄羅斯反對黨創始人之後，子川來到位於伏爾加河流域的韃靼斯坦自治共和國首府喀山繼續「走進俄國」之行。
喀山第18學校是一所英語重點示範學校（攝影：子川） 喀山與莫斯科、聖彼得堡並稱俄羅斯三大著名歷史文化名城，有超過一千年的歷史，市內坐落著克里姆林宮、庫爾·沙裏夫清真寺、列寧故居等名勝古蹟，也是韃靼斯坦共和國乃至伏爾加河中游地區的經濟與商業中心。 近年來，喀山由於成功主辦2013世界大學生夏季運動會，游泳世錦賽等一系列國際性大型賽事而聞名，並將作為2018世界杯足球賽舉辦城市之一迎接更多全球訪客。 作為韃靼族佔總人口剛剛超過一半的韃靼斯坦的首府，喀山的俄羅斯族和韃靼族人口比例幾乎相當。這裏也堪稱整個俄國乃至全球種族關係最和睦的城市之一，教堂與清真寺在有的地方甚至毗鄰而居，分別信奉東正教和伊斯蘭教的兩大民族以及各個少數民族和諧相處。 那麼，在這樣一座城市，人們對中國和中國文化有多大的興趣？帶著這個問題，記者一行來到喀山第18學校（中小學），觀摩這裏的一節漢語課。 曉明（左）與秀麗演示中文會話（攝影：子川） 我看到，各族學生在青年教師的指導下練習中文對話、打電話，發音雖然不能說特別凖確，但對於接觸一個新語種時間不長的孩子們來說，還是令人讚嘆。同時，老師還用俄語向學生教授中國文化相關內容。 課後，記者與第18學校校長納迪亞·舍韋廖娃（Nadeeya Shevelyova）、老師以及學生們聊了起來。 中文名為秀麗的Zemfira說，自己從去年開始學中文，覺得非常有挑戰性。「我就想要做富有挑戰性的事情，所以非常享受這個過程。」 Dariya的中文名叫曉明，在學校能夠學漢語她非常高興，覺得會說漢語對自己未來職業發展有很大的好處。 男生Damir說，自己非常喜歡上漢語課，也喜歡中國文化。「但這對我有難度，好在老師非常有耐心。」 舍韋廖娃校長介紹，該校是當地英語教學示範校之一，學生從二年級至十一年級都學習英語，比普通學校更加重視英語教學。 舍韋廖娃校長認為漢語對該校畢業生來說非常重要（攝影：子川） 熱愛旅行、體驗不同文化的舍韋廖娃校長告訴記者：「當我去外國旅行時，人們問的第一個問題通常是，你講什麼語言？我意識到很多人會多種外語，很容易交流，這就是為什麼我覺得我們學生必須學幾種外語，不僅要掌握英語這樣的西方語言，還要學會東方語種」。 「我們的畢業生如果想要成功，就必須會幾種外語；現在有很多俄羅斯人懂英語，但是既懂英語又會中文的人非常少。」 第18學校13年前開始開設漢語課，完全是舍韋廖娃校長自己的決定。剛開始只有很少的學生選這門課，很多家長不想學英語之外的語言，覺得只學英語足夠了。後來她想辦法說服了一些家長之後，學生才逐漸多了起來，但豈料困難還在後面。 「剛開漢語課的時候我們什麼都沒有—沒有課本，甚至沒有老師；與喀山聯邦大學東方系合作之後，漢語課才正式開始；後來喀山大學成立了孔子學院，我們就在他們的幫助之下展開教學。」 從那時起，第18學校想學中文的家長和學生越來越多，現在甚至有一年級的學生迫切想要學中文。目前該學校與中國長沙的學校有良好的交流合作關係，學生今年暑假第5次訪問湖南，參加夏令營活動。校長拿出相冊，開心地向記者展示。 記者課堂上看到內莉老師很有耐心、孩子們學習漢語的熱情很高。（攝影：子川） 這堂漢語課的青年教師內莉·穆拉加列娃（Nelli Mullagalieva）今年剛從喀山大學漢語專業畢業，剛開始教學工作的她非常喜歡給孩子們上課，因為他們非常努力。 內莉認為中文是非常有趣的語言：「我上大學期間曾有機會到湖南師範大學交換過半年，非常喜歡那裏的文化」。她的大學同學中有人在香港工作，有人去了美國，也有人在韃靼斯坦共和國貿易部門工作，從事與中國相關的業務。 在第18學校頗受歡迎的漢語課目前是一門選修課，不在常規的教學大綱中，所以家長需要付額外的費用才能讓子女來上課。課程開在下午一點半放學之後，每周3到4次。 今年春天，舍韋廖娃校長曾組織喀山同區8所學校的校長到中國訪問，自己僅負擔往返機票。這些學校的校長正在考慮在自身學校開設漢語課。 儘管漢語課得到越來越多該校家長和學生的青睞，不容忽視的一點是，漢語教師的缺乏。校長不無遺憾地解釋：「我們面對一個很大的問題—沒有足夠的漢語教師，因為無法申請到工作簽證，我們不能自由雇佣中國老師」。 據了解，目前在該校教漢語的老師有曾經在這裏學過中文的校友，也有內莉這樣從喀山大學畢業後來任教的。 」我能做的只有邀請那些從中國來喀山大學培訓的中國老師來學校，以志願者的形式上一些課，沒有報酬，目前通常任何時候都有一些中國老師來學校做義工」，舍韋廖娃校長表示。 「走進俄國」系列的下一篇，BBC中文網記者子川前往喀山大學，了解那裏中俄文化交流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