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多数综艺节目高开低走、无疾而终的互联网娱乐时代，始自2014年的原创国产综艺《奇葩说》以居高不下的收视率和关注度迈进了第七个年头。这个萌芽于马东和高晓松二人一次偶然辩论的综艺节目，在今天已然成为网络综艺界的翘楚，节目中所输出的观点价值、说话方式也在极大程度上影响了一大批互联网观众。与此同时，在巨大的流量和曝光率面前，不少辩手一辩成名，成为互联网明星新贵，人生命运就此改写。在让人捧腹和泪目的“唇枪舌剑”背后，更加印证了内容的价值。 尊重一切价值输出的合理性 《奇葩说》在大多数时候是好玩的、有趣的，节目所呈现的一切外在形式与任何一档普通的娱乐节目并无差异，但仅靠好玩就能地久天长的节目似乎凤毛麟角。在《奇葩说》每个极具辨识度的辩手和每道接着热乎地气的辩题后，是幕后制作团队精心织就的一张大网，网罗了焦虑的时代、焦虑的个体，使每一位观众深陷其中。辩题是大概率会发生在多数普通人身上的眼前烦恼或终极人生思考，传递不同立场和多元价值的辩手即是大千世界里芸芸众生的代表，直抵人心的不是辩手或辩题本身，而是在一场又一场的辩论中，不经意间我们发现有些表达正是我们自己的内心独白。《奇葩说》的胜算不仅仅在它所提供的多元和价值，更重要的是，它给每个自以为独行的人找到了看见自己的镜子。 莱布尼茨说“世界上没有完全相同的两片树叶”，人人皆是“奇葩”，“奇葩说”亦是“我们说”。在所有的辩题面前，没有对错，也不裁定价值高下，尊重一切价值输出的合理性，是《奇葩说》作为一档综艺节目的成功秘诀。一个社会，一种文明，只有允许更多不同的声音出现，才会有更多的可能性发生。 当世语言：篇幅可控，另类表达 当世的语言是什么样的？“唯快不破”的互联网世界中，短平快的碎片化信息传递比长篇累牍明显更受欢迎，所有人都期待高效，希望在同等时间周期里获取比他人更多的信息，篇幅可控是当世的语言特点之一。在此之上，同样的内容和信息，以看起来新的语言、表现形式、风趣演绎，远比正襟危坐、一本正经的说教要更快、更持久地吸引我们的目光，另类表达是当世的语言特点之二。这就是《奇葩说》的语言。当信息通过辩手们在几分钟内、以“戏剧化”的形式表现出来，其感染力、说服力以及迅速获取有效价值的“成就感”，对绝大多数没有长阅读习惯的电视观众而言，是无可抵挡的。 相比较前几季，第七季的《奇葩说》中，有不少辩手的辩论方式近乎“脱口秀”。撇开具体辩题，独立成段似乎也能让人饶有兴趣，但过多的“秀”的方式极大削弱了辩论本身的魅力，情绪高潮过于饱和，并不是思辨应有的底色。“脱口秀”不是中国人本色自然的说话方式，尽管其通过“冒犯”可以避免平庸，但长此以往，也很难说不会有本末倒置的倾覆。 给所有价值以存活的缝隙 当世的价值是什么？在《奇葩说》每一场振奋人心的激辩和令人热泪盈眶的深情自白后，辩论的话题无外乎古老的人文社科类讨论，又或者完全可以不赋予更多价值意味、仅靠个人自断自明就足以收场的各种社会问题和现象。 正如很多辩手会在节目中常说的一句插科打诨——“来，又到了上价值的时间”，这句无心的俏皮话其实也正直白地击中了“奇葩说”那些尴尬又无趣的诡辩时刻。当然，这也一定给现实生活中的很多“少数人”以共鸣的慰藉，也让《奇葩说》变得可爱与温暖。《奇葩说》给予了所有价值以存活的缝隙，海纳比辩题和辩论本身更有价值。 论辩狂欢不能代替价值思考 我们很难界定《奇葩说》是否是好的作品，但毋庸置疑，它是一个出色的产品。在娴熟使用当世语言、兜售当世价值的基础上，《奇葩说》成功地实现了以个体辩手为载体的从个人焦虑到大众焦虑的快速泛化，把本来只有数人参与的辩论现场，变成了一场互联网全民观点大碰撞。即便我们无法亲自上场，用语言的利剑刺穿我们所认为的谬论之胸膛，但是在你心中所持观点被某位辩手发扬光大、披荆斩棘最终成为王者的时刻，你也会以胜利者的姿态去轻蔑地嘲笑长久以来那些和你价值相悖的人群。主持人敲响手里的木鱼，一场辩论结束了，岂止场上胜利者一个人的狂欢，还有屏幕外数以亿计观众的窃喜，毕竟打嘴仗是会上瘾的。 节目中有个很有意思的现象，每次辩题公布之后，会先邀请现场百位观众进行票投；在整场辩论过程中、每轮辩论回合后，现场观众会就双方辩手的表现情况再度进行票投。反复中，我们可以发现，几乎在每位辩手发言后，现场观众的票投都会反复摇摆。这其中一定程度上有来自对辩手个人本身的喜好，但很大程度上则是由现场发言的“精彩”程度而决定的。这很难不让人产生遐想：个人对于价值的判断和观点的选择是如此草率和虚无。这也愈加说明，我们在《奇葩说》中能获悉的，更多是辩手创造的现成价值。这和看两个人斗嘴并无异——谁更声情并茂我们就更相信谁，但最最宝贵的一个人价值观念的形成过程和持久信仰，我们再也无从得知了。对于《奇葩说》的拥趸而言，要时刻提高警惕，我们认同辩手的价值思考，永远无法代表我们也具备了独立完成价值思考的能力，而这也是《奇葩说》带给它的拥趸们的最大假象。有时，甚至需要格外提醒青少年观众：不要偷懒，不要以为价值判断的形成从一场辩论赛中便唾手可得，可以不再身体力行，行路万里。 流量为王时代，《奇葩说》们的威胁 《奇葩说》第七季，导师团里加入了哲学教授刘擎，一个严格意义上的学者，他的到来为《奇葩说》增添了新的气质和探索。一个学者试图将多年以来在学院里积累的知识和思考，带入到以娱乐节目为介质的公共讨论中。目前看来，这种“跨界”似乎并不违和，也同样印证了开篇所说《奇葩说》的本质在于内容，刘擎无外乎是又一种新拓的内容渠道。更有意思的是，刘擎在节目中的多数发言都能让人明显的感受到对“现代性”的批判，在他数次所持观点的背后，我们都可以看到他所代表的一代学者对意义的追问，和对意义缺失的批判，而这些追问对《奇葩说》本身而言也同样适用。 在最近两期节目中，《奇葩说》先后组织了新近选秀明星辩论场和新老“奇葩”交锋场，收视率再度走高。但就辩论内容而言，意义实在寥寥。这是一个计算利益和流量为王的时代，观众需要持续地被输入新鲜的多巴胺和出其不意的惊喜，才能持续兴奋和忠诚。这不是《奇葩说》独自面对的威胁，而是整个互联网文娱产业共同的难题。我们同《奇葩说》们一样随时都会感受到不安：我们担心没有替代品出现，《奇葩说》们担心被替代。
搜狐娱乐讯（四月天/文马森/图）见到小鹿是在一个周五的下午六点，她画着跟她参加《奇葩说》时一样的妆容，穿着一件羽绒服，羽绒服下面据她所说是一身穿过很多次白色的西装。在等待采访的间隙，只见小鹿一边拿出电脑来办公，一边给自己点了一份华夫饼和一瓶白葡萄酒，华夫饼是她忙碌一天之后的晚餐，酒精用于驱赶因为工作的过分忙碌和休息不足带来的困意。 很多观众是通过《奇葩说》认识的小鹿，其实早在这档节目之前，小鹿就已经在脱口秀领域颇负盛名。早在2014年，小鹿还在上研究生的时候，她就开始兼职给《今晚80后脱口秀》写段子，并开启了自己的线下脱口秀生涯。2017年，她联合其他三位脱口秀演员，成立了专业的脱口秀公司——单立人喜剧。作为单立人的创始人兼主要演员，如今小鹿已经拥有四个个人脱口秀专场、一个漫才专场，前不久还举办了自己最新的个人脱口秀专场——《女儿红》。 之所以来参加《奇葩说》，小鹿坦言是因为想做一档自己的脱口秀节目。2019年底，小鹿做了一档名为《福鹿秀》的节目，但是只做了一期，就因为疫情的到来，以及点击量的过于惨淡而夭折了，这让小鹿意识到“你想做一个节目，靠自己目前这个名气和公司的资金是绝对不够的，所以想往线上走一走。” 《奇葩说》第七季播出之后，小鹿在节目上妙语连珠的表现，给观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也让小鹿感觉自己受到了大众的认可。但是相比大多数的明星，出名之后的小鹿并没有享受到名气带来的享受和快感。她坦言，除了找过来的采访和代言，以及有时候会被人拉着合影之外，自己的生活并没有发生特别大的变化。而且因为在参加《奇葩说》之前她接到了一个脱口秀项目，所以目前她绝大部分的时间都被用在了剧本创作上，用她自己的话说：“每天卑躬屈膝做我的乙方。”不过相比自身的成名，小鹿说，自己更在乎的是，希望跟单立人的其他喜剧人一起被大家看到。  之所以走上脱口秀这条道路，小鹿表示纯粹是受兴趣驱使。2014年的她还在西南政法大学读法律研究生，准备考博的时候，《艾伦秀》让她对脱口秀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于是在研究生还没有毕业的时候，她就毅然决然走上了北漂的道路，白天从事着法律类的工作，晚上经常挤三个小时的地铁去讲开放麦。虽然那时实习期的工资很低，讲脱口秀一个月也就只能赚两百块，但是讲脱口秀这件事情就已经让小鹿非常开心：“它对我来说不像是你辛苦了一天还要去再辛苦。而是我辛苦一天，可以去吃个糖。” 对于小鹿而言，讲脱口秀带给自己和别人快乐是第一要位的。去年，关于女性脱口秀演员的话题在网上引起了很大的争议，当被问：“你在说脱口秀的时候会在乎男性观众的想法吗”？小鹿回答道：“我为什么要去在乎一些陌生的男性，你只要觉得我这个脱口秀演员好笑就行了，我在台上就是逗你笑，让你喜欢我作为一个喜剧演员的样子。” 不过搞笑之外，小鹿表示，自己也想通过脱口秀表达对于女性的关怀，以及留下一些换位思考，留下一些对理所当然的事物的发问。谈到自己想要成为的样子，小鹿说想成为一个像艾伦·德杰尼勒斯那样的人，“想成为一个像她这样层级的幽默、且能为社会做贡献的人。” 参加《奇葩说》最大的收获是被认可，希望被人知道单立人喜剧很牛逼 搜狐娱乐：当时为什么会来参加《奇葩说》？ 小鹿：因为我自己一直挺想做一个喜剧节目的。但是做着做着发现，一个素人想做一档节目是非常难的一件事情，你基本不会得到外界任何的支持，公司能给的支持又非常有限，所以想让自己变的更有知名度一些。 搜狐娱乐：但是第七季才来，好像来得有点晚？ 小鹿：我觉得刚好，你什么时候出现在哪里，时间点很重要，我从14年开始积累，如果你还是一个半成品的时候，去哪儿都是被人吊打，但如果你积累得还可以，你就能稍微游刃有余一点。 搜狐娱乐：网上有资料显示，你在《奇葩大会》第二季的时候也有参加过，有露出吗？ 小鹿：对，当时就是去讲段子，我还挺开心的。有一个（镜头），别人说我特别像那个公交车上老头看手机的表情包，留下了一张表情包。 搜狐娱乐：参加《奇葩说》之后，名气随之而来，你觉得自己的生活有变化吗？ 小鹿：在参加《奇葩说》之前，我接了一个编剧项目，现在整个时间都被扣在编剧项目上了，没有什么变化，也是每天卑躬屈膝的做我的乙方。 搜狐娱乐：《奇葩说》对你来说最大的收获是什么？ 小鹿：认可。再不会有人跟我说，你身上有谁谁谁的影子，别人会觉得小鹿很好笑。  搜狐娱乐：很多人成名之后，会想接更多的综艺，上更多的节目，出更大的名，赚更多的钱。你有这个野心和欲望吗？ 小鹿：有，但是在我的价值体系里还有一些别的东西更重要。比如说我现在被一些人看到了，但我们公司还有很多其他的演员，他们的收入、认可度也需要提升，我是这个脱口秀项目的主编，我想要跟大家一起冲，让别人看到我们的编剧能力。他们不一定有特别适合自己喜剧能力的综艺节目，但他们的喜剧能力都是一流的。我希望能够跟他们一起被人看到，被人肯定。我希望别人以后说起这个行业，都知道有个单立人喜剧很牛逼。我特别希望认真做喜剧的人被看到，真诚做喜剧的人被认可。 因为《艾伦秀》喜欢上了脱口秀，刚开始白天工作晚上讲开放麦 搜狐娱乐：你之前是在西南政法读的法律研究生，为什么会喜欢上脱口秀？ 小鹿：14年我在读研二，准备考博的时候，因为太压抑了，就看了一下《艾伦秀》，还看了《大鹏嘚吧嘚》，就觉得哇，可以这样站着讲东西都有人发笑，觉得很有意思。我都没有考虑我有没有这个天赋，我就是想做这个，这是我最想做的事情，所以我就开始学着写段子，然后在北京参加开放麦演出。 搜狐娱乐：你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站在舞台上讲脱口秀的心情吗？ 小鹿：记得，可能写了三十个段子，然后就拿着一张纸，背不下来，一个个念。但还是有人笑，所以还挺开心的。那时候行业也是很不景气，一个月有一次商演，你段子讲得比较不错，就会安排你商演。那时候白天在单位做正常的工作，到了晚上有开放麦就讲开放麦。 搜狐娱乐：当时不会很辛苦吗？工作就很累，晚上还要讲开放麦。 小鹿：但很喜欢，它对我来说不像是你辛苦了一天，还要去再辛苦。而是我辛苦一天，我可以去吃个糖。我当时住东六环，要坐一个半小时地铁，晚高峰的八通线，倒三趟到方家胡同，讲五分钟，然后又坐一个半小时地铁回去。 搜狐娱乐：当时做着两份工作，收入应该还可以吧？ 小鹿：那时候商演一个月一场，赚两百块钱。而且我刚来北京是实习，实习前三个月律所一个月就给我1270元，我都不敢跟我父母说。 搜狐娱乐：那怎么扛得下去呢？ 小鹿：我自己攒了点钱，我去剧组干活，剧组都是包吃包住，我当时一个月有4500块钱。进剧组我是为了体验生活，我挺想写点跟别的演员不一样的段子，没有人有这种剧组做幕后的经历，我还挺喜欢的，就去了，结果一个段子没写出来。是电视剧《少帅》的剧组，张黎导演的，文章、小宋佳主演的。 搜狐娱乐：没有学到什么吗？当时有没有想要不要去做演员之类的？ 小鹿：没有学到，演了一次风尘女子，好可怕。完全是赶鸭子上架，因为我们的老大说，没人了，今天，你来。我说啊？不，我吗？我当时正在电脑上敲东西，安排幕后的事情，他说你，快点，去换衣服，然后我就被弄去了。 搜狐娱乐：什么时候决定以脱口秀为主业呢？ 小鹿：我们现在的公司单立人喜剧成立。当时石老板想做公司，我和周奇墨、刘旸都是纯演员思维，但石老板就觉得不行，他觉得这个行业如果没有人来好好弄，它永远是一盘散沙，然后他就决定创业。 搜狐娱乐：当时成立公司之后，你觉得自己的生活有什么变化吗？ 小鹿：演出开始规律起来了，一周至少一次演出。我记得2017年，在胡同里，观众可能能达到快50人，一张票50块钱。我还记得当时观众很难找的，就完全靠我们以前演出的时候吸引住的观众。石老板有一次跟我们说，小鹿，今天晚上演出，你可以带几个朋友来。我开玩笑说我就不，我要看看没有观众，你怎么演。 搜狐娱乐：你做《福鹿秀》是出于什么样的想法？ 小鹿：2019年年底，因为喜欢《艾伦秀》，当时想弄一个脱口秀的节目，有脱口秀、漫才、访谈，还有一个唱歌的表演被我剪掉了。就是一个尝试，30多分钟太长了，点击率很低。节目做完之后，疫情就爆发了，就再也没有那个节目了。后来考虑改版，做一个叫《女性超车指南》的节目。做那个节目是逼着我上《奇葩说》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你意识到，你想做一个节目，要做得很大，就靠自己目前这个名气和公司的资金是绝对不够的，所以才会想去往线上走一走。 搜狐娱乐：去年参加了《奇葩说》，从线下终于走到线上，你觉得在线下和线上讲脱口秀，对你来说区别是什么？ 小鹿：线下自由，你自己想表达的东西非常自由，没有那些命题，放开了讲好笑就OK。线上传播范围广，但线上的话，你肯定要考虑观众，考虑节目，考虑辩题，考虑传播的影响。 讲脱口秀想在搞笑之外，留下换位思考和对理所当然的发问 搜狐娱乐：有时候在说脱口秀的时候，你会提到一些艺人，你担心自己的言语会招来粉丝的围攻吗？ 小鹿：不会，不能说我碰瓷名人，因为，碰瓷是要讹人钱的，我并没有因为讲了跟名人相关的段子，找对方讹钱。 搜狐娱乐：前段时间你点赞易烊千玺的微博自拍，你之前段子上也提到过他。 小鹿：对，我确实很喜欢他。我也不知道喜欢他什么，就是很喜欢，觉得这样的年轻人可真棒。可能因为《少年的你》吧。 搜狐娱乐：很多人可能觉得追星是一件特别不理智的事情，你担心别人因为这个事情给你贴标签吗？ 小鹿：我觉得喜欢任何东西，都不应该被认为是高级，或者低级。人只有做出不好的事情的时候，才值得被谴责，喜欢什么东西，不应该被谴责。 搜狐娱乐：脱口秀其实是个冒犯的艺术，有时候在说脱口秀的时候，比如会牵涉到两性之类的话题，你是如何把握这个度的？ 小鹿：我不觉得脱口秀是冒犯的艺术，我一直觉得脱口秀是好笑的艺术，当然它的一部分内容会具有一些冒犯性。我把握得很好，以至于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把握好这个度的，肯定是永远不想建立壁垒，制造矛盾，我的目的是加强沟通，彼此互相了解对方的共性。 搜狐娱乐：去年女性脱口秀演员很受关注，一些男性觉得有的女性脱口秀演员说的段子，会觉得被冒犯，你在说段子时候，有这种性别意识吗？ 小鹿：会有，因为我是个女的，这个东西永远存在。比如说你不会问一个男脱口秀演员，你在说段子的时候，会有性别意识吗？这个东西无时无刻，外界都在给你这样的一些暗示。你肯定会有，我讲自己去做妇科检查的段子，非常明显它就是一个只关乎女性的段子。我最新那个专场叫《女儿红》，花了三十多分钟讲了一下大姨妈这个话题，这就是对女性的关怀。因为没有人在台面上讲，女人身上天生带的一个羞耻的东西，我觉得不应该一直是这个样子，所以我想踏出这一步，去讲一讲。 搜狐娱乐：你之前说，“幽默会消解女性的性感”，你在说脱口秀的时候会在乎男性观众的想法吗？ 小鹿：我为什么要去在乎一些陌生的男性，从男性的角度，喜不喜欢我这个女性。你只要觉得我这个脱口秀演员好笑就行了，我在台上就是逗你笑，让你喜欢我作为一个喜剧演员的样子。 搜狐娱乐：做脱口秀你的投入和你得到的是成正比的吗？会不会觉得演出的费用太少，对于大多数的脱口秀演员来说，这个环境不是特别好？ 小鹿：我还好，因为我一开始做这个也不是冲着钱来的。所以我觉得能有一个还可以的收入，当然是个好事情。收入不是特别好，我心态也是非常平和的。我一开始就是因为喜欢，因为我觉得不做这个，我会不开心，我甚至可能都不是为了开心，我是为了不要不开心。 搜狐娱乐：除了搞笑之外，你会想要留下些什么吗？ 小鹿：我一直都在留下一些什么，留下一些换位思考，留下一些对理所当然的事物的发问。 搜狐娱乐：你对社会也会有一种自我的关怀在里面？ 小鹿：对社会的关怀，没到那么大。这个东西就一步步走着看吧，先从关怀自己开始。 搜狐娱乐：你有自己在脱口秀上的偶像吗？或想要成为的人？ 小鹿：我从来没想成为谁。可能就是艾伦，但我也不是成为她，我想成为一个像她这样层级幽默，且能为社会做贡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