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①：张志锋在采访赵磊（左）。 图②：祝大伟在采访王桂香（右）。 图③：王锦涛在采访杨成斌（右一）。 图④：窦瀚洋在采访母光强（右一）夫妇。 春节前夕，习近平总书记在贵州看望慰问各族干部群众时强调，为减少疫情传播风险，提倡就地过年。各地区各部门要做好就地过年的服务保障工作，让群众过一个特别而又温馨的春节。 就地过年，成为很多人的共同选择。国务院联防联控机制2月10日召开的新闻发布会披露，经初步摸排，今年全国36个大中城市就地过年人数比往年增加了4800多万。 为记录这个特别而又温馨的春节，就地过年的本报国内分社记者，走近就地过年的人们：坚守新冠肺炎疫情防控一线的社区工作者、星夜兼程的快递小哥、留守工厂的外来务工人员……透过记者的讲述，可以看到，正因千千万万社区工作者舍小家为大家的温暖守护，社区成为居民放心、安心的港湾；正因千千万万快递小哥风雨无阻的穿梭奔忙，才有了人“留”物“流”的别样春运……万家灯火通明时，正是无数人在惦念亲情中坚守岗位，托举起你我的平安团圆。 就地过年，停下的是回家的脚步，不变的是亲情和温暖。国家邮政局发布的数据显示，2月11日至17日，全国邮政快递业累计揽收和投递快递包裹6.6亿件，同比增长260%。从故乡寄来的特产和寄往老家的年货，传递着家的味道和年的滋味。各地各部门和企业提供一系列暖心的保障措施，为外来建设者就地过年带来浓浓的年味、人情味，让父母在外就地过年的留守儿童过上了一个难忘而又温暖的春节。 别样的春节，一样的温馨。 忙碌在疫情防控一线的社区工作者—— “我们过的是大家的年” 本报记者祝大伟发自吉林公主岭 回家，还是就地过年？几经思量，我选择在工作地吉林长春就地过年，没有回老家。 疫情的中高风险地区如何统筹做好疫情防控和居民生活保障？带着问题，正月初二，我来到长春公主岭市范家屯镇。 1月18日，范家屯镇全域调整为中风险地区，实施严格的封控措施。 走进铁北社区，街道上的安静和社区里的忙碌形成鲜明对比。 “牙疼？马上给您送消炎药！您老安心居家隔离。”“电话都记下啦，门店消毒的时间一确定，立刻联系您。”……铁北社区党支部书记王桂香大约每隔10分钟就接一个电话。 为实现居民生活保障不缺位、防疫不松劲，范家屯镇所有社区的单元长、楼长、网格长、社区干部都行动起来，确保社区居民户户有包保责任人。 铁北社区有3900多户居民，截至2月13日，仍有126人居家隔离。兼任社区网格长的王桂香，牵头包保70多户居家隔离居民。居民的大事小情由单元长报告楼长，最终汇总在王桂香这里。 今年50岁的王桂香家住长春市区，已在社区工作29年。1月13日半夜2点多，接到加强疫情防控的紧急电话，王桂香“穿上衣服就走，没梳头、没洗脸”，开车从长春返回铁北社区，一直忙碌至今。 铁北社区3名社区工作者带领21名志愿者，统筹做好春节期间社区疫情防控和各项服务保障工作，担子不轻。 腊月二十九，范家屯镇给居家隔离群众发放蔬菜、水果、米面油等过年礼包。铁北社区领到240多包，王桂香带着社区工作者、志愿者挨家挨户上门配送，从早上5点一直忙到深夜11点多。 铁北社区辖区内有不少老旧小区，没有电梯。抱着重约60斤的礼包，王桂香和伙伴们一层一层爬楼梯，累到腿软。 这样的跑上跑下，对王桂香和她的同事们来说寻常不过。王桂香的一位同事把大家的工作点滴记录了下来：一个月来，共为居民送菜362次，送药383次。 忙碌的又何止王桂香和她的同事们。在铁北社区采访中，我遇到了前来协调工作的同城社区负责人包巩。31岁的包巩是范家屯镇本地人，一家人近在咫尺，却分三个地儿过年：她坚守在工作岗位，丈夫在自家小区居家隔离，两个孩子只得住到奶奶家。“每天路过孩子奶奶家的楼房，只能抬头看看孩子们。” “还能回家过年不？”春节前，接到80岁老母亲的电话，王桂香一阵鼻酸。 虽然顾不了小家，王桂香却和居民们过成了一个“大”家。“给社区90岁的独居老人送药，老人家见咱像见了自己闺女。”忙碌之中，总有居民给王桂香带来感动。除夕开始，陆续有居民端来热气腾腾的饺子、家常菜，还有居民往社区办公室门口放水果篮，并留下写有“你们辛苦了”的卡片。 “我们过的是大家的年！”同事发在微信朋友圈里的一句话，让王桂香很有共鸣。 听王桂香、包巩讲述她们的牛年春节，让我对过年有了别样的体验：万家团圆的背后，是无数人坚守岗位的温暖守护。 “您从中风险地区返回，我们为您安排好了隔离观察、核酸检测。”结束采访返回长春市区，刚到小区门口，社区工作人员便给我打来电话。 “您这是第二次隔离观察了吧。上次就是我接的您，都记住您名字啦。”听了这番话，我心里涌起一种特别的亲切感，也心怀歉意，至今不知道人家的姓名。 穿行在城市大街小巷的快递小哥—— “这么多包裹要收递，不回家了” 本报记者张志锋发自河北石家庄 寄年货，寄特产，传递家的味道、年的滋味……今年春节，我留在工作地河北石家庄过年，虽然没陪在家人身边，但快递、物流服务的正常运转，连接起彼此的牵挂与温情。 快递不打烊的背后，有着怎样的故事？腊月二十八一大早，我来到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沿东营业部，在室外一处包裹处理点，见到了正忙着装卸包裹的快递小哥赵磊。 “过年回老家吗？”“这么多包裹要收递，不回家了。”他抬起头来，眼镜片上蒙着一层灰。室外天气寒冷，不多久我便冻得手脚冰凉，赵磊却干得热乎。 在前一段新冠肺炎疫情防控中，石家庄市优先为快递小哥免费做核酸检测，有序推进快递物流业复工复产。赵磊是公司里1月8日第一批复工的，一直忙到现在。 绕着成堆的包裹转了一圈，发现以药品、医疗器械为主，多数是从河北省胸科医院寄出的，也有要送到那里去的。“胸科医院是省级新冠肺炎收治定点医院，你知道吧？”我问。“知道，但越是这个时候，越需要我们做好服务保障。”赵磊说。 起初赵磊心里也打过鼓。送快递到医院时，他把包裹放在医院门口，打电话让收件人出来，隔着老远核实姓名和联系方式后，再让对方取走快递。 最担心的是去医院收件。赵磊告诉我，有的患者出院后不能停药，上医院开药又不方便，医院就通过快递公司给患者寄送药品。他第一次去收件时有些紧张，医院志愿者把药品送到门口，安慰他：“药品从出库、打包再到你这里，已消毒3遍。” 赵磊配送服务的区域包括河北省胸科医院等3家医院和中国医药集团有限公司在石家庄的一个仓库。平时他经手的快递以文件为主，每天派送120多件，今年春节前后每天约400件，主要是药品和防疫物资。每天一大早，他都会把这些物品挑选出来，优先派送。虽然忙碌，但他感到自己的工作特别有价值。 赵磊印象很深的一次，是2月8日下午。那天他到一个小区为一位卧病在床的老人配送药品，其女儿收到快递后连连道谢：“这药一天也不能停，眼看快吃完了，多亏了你们！” 赵磊打算一直坚守岗位，等快递量平稳了再调休。公司为节日期间工作的快递员落实了加班工资，但赵磊表示坚守岗位并不是因为加班费，“听医生说，这个时候寄送的药品多是患者急需的，我要尽快把它们送到患者家里。” 为节省上下班时间，赵磊临时搬到了营业部的一间空房住宿。我提出想进去看看，他连连摆手：“里边太乱，顾不上收拾。” 沿东营业部经理郝少鹏告诉我，往年“双11”购物节期间，营业部最多时一天处理6000多件快递，今年春节假期最多时一天处理了9000多件，分公司派来30多人帮忙。 为做好疫情防控，石家庄一些超市限制客流，邮政速递对接不少农贸市场和超市。许多快递小哥转任“送菜员”，平均每天为居民配送蔬菜等4700多件。 快递小哥更忙了，物流配送的“最后一百米”也保持通畅。正月初三，我来到石家庄丽都河畔小区一家包裹代收服务站——菜鸟驿站，服务站负责人、小区居民康彦伟穿着干净的工作服，一边招呼我，一边给快递物品消毒。 这个小区曾是中风险地区，服务站一度暂停服务。临近春节，眼看着每天快递量增加，康彦伟主动申请恢复服务。小区里一栋住宅楼有人确诊患上新冠肺炎，康彦伟就为其所在单元的80多户居民建立了微信群，把大伙儿的快递、网购物品等送到楼下，在群里发消息提醒收件，做到无接触送件。 春节假期，石家庄市超过70%的菜鸟驿站不打烊，全市共有1.6万多名快递小哥坚守岗位，穿行在城市的大街小巷。 喜获留岗优待的外来务工夫妻—— “我们在他乡过年也开心” 本报记者窦瀚洋发自浙江义乌 老家远在云南昭通，37岁的母光强千里迢迢来到浙江义乌务工。春节前，一直盼着回乡过年的他发了条微信朋友圈：“和老婆商量后，打算留在义乌过年了！” 我在这条微信下面，为母光强点了个赞。我的家乡在北方，也是第一次在浙江过年，从早早预订了返乡车票的满心期待，到决定就地过年后的安心释怀，我对母光强的经历感同身受。 我与母光强结识于去年3月。当时，义乌市按下了复工复产快进键，派出工作组和大巴车到云南等地免费接工人返岗。彼时，母光强和妻子王盛群已在老家滞留一个多月，其间没少为如何尽快返工发愁。大巴车把他们从家门口接到了厂门口，夫妻俩顺利进入义乌荣利服饰有限公司，在同一条生产线上工作，每月工资合计1万多元。记得那次在义乌调研复工复产情况时，母光强告诉我：“政府帮衬，公司照顾，这一年得好好干，争取多攒些钱回家过年。” 一年来，母光强夫妻俩干活勤勤恳恳，成了厂里的生产骨干，给家里寄回不少钱。 第一次在浙江过年，母光强夫妻过得如何？我再次来到义乌。 正月初一，刚步入挂满红灯笼的荣利服饰有限公司，母光强就迎上前来向我拱手拜年。“这符合疫情防控的要求哟！”气氛在欢声笑语中瞬间活跃起来。 走进窗明几净的宿舍楼，门上贴着红红的福字与春联，透着浓浓的年味。来到母光强的宿舍，喜庆的红床单首先映入眼帘。“这红床单还挺应景。”听我如此打趣，王盛群腼腆地笑道：“过年前特意买的，除夕刚换上。虽然不在老家过年，也要让这个小家喜气洋洋。”母光强告诉我，住的是公司分配的房子，生活设施齐全，房租全免。 落座后，母光强打开了话匣子：自己早就预订了回老家过年的火车票，后来从新闻报道中得知，为减少疫情传播风险，提倡就地过年，就决定响应号召留在义乌过年。“不过车票是开车前几天才退的，就怕哪天变卦了又想回家。”母光强嘿嘿一笑，继而说道：“去年春节后是政府部门派车，我们才得以顺利返岗，今年不能再麻烦政府了。” “我们在他乡过年也开心！”王盛群参加了义乌市总工会组织的迎春节插花活动。除夕这天，夫妻俩和同事们聚在一起包饺子、吃年夜饭，格外开心热闹。 迎春活动丰富，过年实惠满满。荣利服饰公司给每位留守员工发放了500元的现金红包，节日期间加班也有补贴，计件工资上浮1.5倍。 “我还用上了电子消费券，给孩子和老人买了新衣服。”王盛群开心地滑动着手机里的照片，展示她为家人购置的年货。原来，为确保外来建设者就地过好年，义乌市出台了包括电子消费券、房租减免、营业补助在内的17条留人过年政策，每位留义乌过年人员可申领价值500元的消费劵。 据义乌市商务局监测，截至2月17日，义乌市区主要大型商超、综合体春节假期客流量达102.9万人次，较去年同期增长172%。 “春节假期，市内公交免费，我们两口子进城看了场电影。平时忙工作，没顾得上好好逛逛义乌城区，过年这几天四处走走。”王盛群的脸上露出幸福笑容。 义乌素有“世界小商品之都”之誉，流动人口数量超过163万，是全市户籍人口的2倍左右。在2月4日举行的国务院联防联控机制新闻发布会上，义乌市市长王健介绍：往年外来建设者留义乌过年人员一般在20万人左右，约占总数的13%。今年留人过年政策出台后，截至2月3日17时，已摸排了100.3万人，其中确定留义乌过年人员有48.7万人。 “虽然我们两口子不在身边，但留在老家的儿子很懂事，学习成绩很好。我们每天都要跟他视频聊天，有时还在线辅导作业。我想留在义乌好好干，以后有条件了，把孩子接到身边。”母光强眼里满是期待。 过了个贴心暖心春节的乡村留守儿童—— “家里来了个大姐姐，真是好” 本报记者王锦涛发自甘肃永登 2月11日，除夕，一个万家团圆的日子，我来到甘肃兰州市永登县柳树镇复兴村，走进一户留守儿童家庭。孩子叫晓蕊，今年8岁。 坐在晓蕊家的堂屋，暖气热乎，绿植茂盛，阳光正好。厨房里，晓蕊的奶奶戚辉兰炸油果、卤猪蹄、蒸八宝饭，忙个不停。 晓蕊的父母南下务工，她在爷爷奶奶身边长大。晓蕊对我说，她最喜欢冬天，往往是一场又一场大雪过后，爸爸妈妈就快回家了。 在晓蕊家走廊的吊椅上，堂屋的沙发上，卧室的小床上，都醒目地摆放着小熊、小兔等毛绒玩具。戚辉兰告诉我，这些都是晓蕊爸妈往年春节回家时带给晓蕊的过年礼物。“娃平时想她爸妈了，会对着这些毛绒玩具说说话。” 上学期期末考试，晓蕊成绩名列前茅，爸妈兑现承诺，奖励她一块电话手表。“妈妈说，手表不光能打电话，还能接视频，往后啥时候想见爸妈都可以。”晓蕊兴奋地说，妈妈还与她约定除夕这天亲手给她戴上。说到这儿，晓蕊收住话，偎进戚辉兰的怀里。“她爸妈响应就地过年的号召，前几天刚刚定下来春节不回家了。”戚辉兰说，手表快递到家，晓蕊一直舍不得戴上，“说要等妈妈回来给她戴。” “在外打拼一年，回家过年是最大的盼头。”拨通晓蕊父亲邬元泉的电话，他坦言，自己既想念爹妈，也放心不下女儿，“娃盼了一年，虽然嘴上说‘好’，情绪肯定会有波动。” 永登县近1/4人口在外务工。“经过前期摸排，今年春节，全县共有253名农村留守儿童的父母就地过年不回家。”来晓蕊家之前，我就听县民政局副局长韩贤文介绍，为尽可能减轻孩子们不能与父母见面的思念之情，解决外出务工人员的后顾之忧，永登县发动儿童督导员、儿童主任、社区工作者等上门探视，开展亲情关爱、心理疏导等服务。“让每一名留守儿童暖心，让他们的父母放心。”韩贤文表示。 邬元泉说，前两天父亲邬存刚给他打电话，告诉他镇上的儿童督导员来过家里好几趟，嘘寒问暖，陪娃聊天，有困难会帮着解决。“感谢党和政府想得这么周到，让我们在外地也能安心过年。” 邬存刚告诉我，登门的儿童督导员叫吴蓉，晓蕊叫她“蓉姐姐”。 “蓉姐姐好不好？”“好。”“要是有什么心里话，愿不愿意和她说？”“愿意。”虽然有些害羞，但晓蕊回答得很干脆，“家里来了个大姐姐，真是好！” 吴蓉当儿童督导员4年多了，柳树镇的留守儿童没有不认识她的。黑城村9岁的杨成斌，前些日子心情低落。以前，有人问起爸爸妈妈在哪务工，他总是大声说：“在北京呢！”可自打过了腊月二十，有人问起，他只低声回答：“在北京哩。” “他们说话不算数。”杨成斌向他的蓉姐姐抱怨，“我寒假作业都写完了，他们还不回来。” “等疫情过去，爸爸妈妈就会来接你，去看天安门。”吴蓉指着相框中的照片说：瞧，天安门，你还在那儿照过相呢。那一年，杨成斌2岁，第一次去北京。吴蓉帮杨成斌拨通了他父母的电话，得到父母的肯定答复，杨成斌满心欢喜。 晓蕊告诉我，腊月二十九，吴蓉再次专程上门，帮她把电话手表调试好。年夜饭前，晓蕊戴上手表，和父母视频通话了很久，小脸兴奋得通红，“给爸妈视频拜年很开心。” 离开复兴村时，夜幕已经降临，路灯下有不少手舞烟花棒的孩子，他们追逐嬉闹着，像是在跟着光亮奔跑。
油、大米、橙子等年货摞得比床还高，喜庆的春联摆在一旁，暖暖的阳光正好照在年货上……2月4日，环卫工宗美芝与丈夫、儿子租住的一处出租屋内年味渐浓。 “这些都是公司前两天发的。”中午11点多，结束上午保洁工作的宗美芝匆匆赶回出租屋，一边说一边快速到院子里的菜地拔了两根香菜。这处位于南京鼓楼区珞珈路9号的住处，有一方6分地的菜园，经房东允许，宗美芝精心打理，种植了香菜、蒜苗和小青菜，这些正生长旺盛的蔬菜，在牛年除夕夜，将出现在他们一家的年夜饭里。 这是宗美芝第二次留宁过年。来自安徽阜阳的她，已在南京做环卫工22年，每天负责清洁鼓楼区宁海路街道仙霞路社区13条路的路面。“宗美芝踏实靠谱，只要是她负责的片区，我很少巡查，不用担心卫生不过关。”南京鼓楼环境卫生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宁海保洁项目部检查员杨翠芳说。 “上次不回家过年是2008年，因为大雪封路回不了家。这一次，是主动响应国家号召，不给国家添乱。”宗美芝告诉新华日报·交汇点记者，一起工作的17位同事今年都不打算回家过年。 今年过年不回家，让宗美芝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老家年近九旬、患有脑梗的母亲。 “叮咚叮咚叮咚”……刚吃完午饭，清楚女儿作息时间的老母亲便“掐着点”打来视频电话。“今年不能回家过年了。”宗美芝抱歉地告诉母亲，“你在家要照顾好身体，疫情过了，我就回家看你……”说着说着，手机屏幕那头的母亲眼睛湿润了，但她仍然宽慰女儿：“没事儿，过完年回家也是一样的。” “不回家过年，有点不敢打电话给妈妈，每次视频都会哭，但还是想打，每天要打好几个视频电话。”宗美芝坦言自己的矛盾心情。“等疫情稳定下来，我再休假回老家，到时一定在老家住7天再回来上班。”她重复道。 “就地过年”成为今年春节的主旋律。记者从南京市城管局了解到，像宗美芝一样，过年不回家、做好市容环境“守护人”的外地一线环卫工有4543人，占比达96.41%。 南京市城管局环卫处主任科员高大鹏介绍，为让留守南京的“城市美容师”们过一个暖心春节，市、区城管部门及街道、环卫公司等都在精心准备各类保障和暖心礼包。南京市城管局历来有“冬季送温暖”活动，每位环卫工人都能领到包含劳保用品和一些基本物资的礼包。 一个个“春节大礼包”正在路上。法定节假日期间工作，“城市美容师”们将获3倍工资。秦淮区城管局对春节期间不离宁的保洁员给予额外津贴和现金慰问。栖霞区节后将对坚守岗位的环卫工发放500元/人慰问金。除了加班工资，南京玖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给每人另发100元红包。江苏翠洲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则对留宁环卫工发放2000元现金奖励和4样礼品。 南京鼓楼环境卫生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宁海保洁项目部副经理凌云说，他们公司已经为不能回家的“宗美芝们”发了两波年货，一波是牛奶等食品，另一波是卷纸、护手霜等日用品，宁海路街道还会再发一波福利，希望他们在南京过个好年。疫情稳定后，将依据员工意愿批准休假。（刘春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