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昨天写了聂卫平棋圣的回忆录。有读者点播，为什么感觉陈祖德的自传《超越自我》的影响明显大于聂棋圣的自传？希望我以陈祖德为主写一篇。 好，今天就讲讲这个话题，和大家好好聊一聊。既然是聊天，撒开了，先说个题外话，每一个话题只要向前深入一步，阅读量便会骤减。王安石在《游褒禅山记》中说：夫夷以近，则游者众。险以远，则至者少。意思是：容易到达的地方，人多；难以到达的地方，人少。我写公号，也有充分感受，任何一个话题讲深了，点击数就会大降。对于带有运营性质的公号，这样做是很不划算的。幸好我写这个号，点击数是最不用考虑的方面。 但随后，王荆公还有一句：而世之奇伟、瑰怪、非常之观，常在于险远。真正有趣的地方，恰恰在于向深处探求。 所以，我非常感谢那位读者点播这个问题。要知道，在日常生活中，以我为原点，方圆100平方公里之内，能问出“陈祖德的自传为什么比聂卫平的自传影响大”这个问题的人，会不会有一个都不一定。全中国对这个问题有兴趣的人，能达到一万人？即使有，我正常的社会交往中也基本遇不到。可是，在我的读者里，竟然巧遇这个问题，岂不让我非常欣喜。我的公号，如同在信息汪洋大海上的一条三桅帆船，四处飘荡之时，真能搭载到一些对帆船远航感兴趣的探险者。  还有，因为以往读者点播很多，我却应答很少，外惭清议，内疚神明。假期有空，一定补上。 说到《超越自我》，就从陈祖德说起。 如果只能评一句：陈祖德九段是新中国第一代围棋手的代表。  风华正茂的陈祖德  年过五旬的陈祖德与孩子们下指导棋  2011年10月重病中仍在整理围棋古谱的陈祖德接受采访留影，距逝世还有1年  2012年8月，在棋坛上素以桀骜不驯著称的李世石专程看望陈祖德。此时，距离陈老逝世已不到三个月了。 日本名誉棋圣藤泽秀行曾经在为聂卫平自传（日文版）作序时写了这么一句：相比于有贵公子气派的陈祖德，聂卫平则带了些许乡土气息。聂老当然看过这篇序，不以为忤，一是藤泽秀行实为中国很多棋手的老师，二是秀行说得对啊。看了以上照片，不得不感慨，年轻时风度翩翩的陈祖德，藤泽秀行眼中的贵公子，也抵挡不住岁月和病魔的侵蚀。 把陈老放在历史中，大致是这样的脉络。中国围棋几代领军人物如下： 第一代陈祖德，功绩：战胜日本九段；让先战胜杉内雅男，分先战胜岩田达明。在这里多说几句。今天，日本九段几乎成了面瓜的代名词，甚至我还见到一个词：日本面九，专指一批熬年头熬出来的日本老九段；但在60年代，中日围棋水平相差巨大，当时的日本九段含金量极高，对于中国棋手是至高无上的存在、无可置疑的权威。陈毅元帅对中国围棋定的目标就是：何时能打败日本九段。陈祖德完成这个目标，在中国现代围棋史上堪称有开天之功。 第二代聂卫平，在中日围棋擂台上建立了不朽功业；战胜日本超一流高手；在神州大地上催发了围棋热，极大地提高了围棋运动和棋手的社会地位。直至今天，中国围棋仍然直接间接地享着中日擂台赛（也就是聂卫平）的余荫和红利。  聂卫平在世纪之战中击败“宇宙流”武宫正树 第三代马晓春，功绩：为中国围棋首夺世界冠军；在1995年两夺世界冠军（该年只有两个世界冠军），该年度无可争议的世界第一人。  第四代常昊，功绩：夺得分量最重的世界冠军——有围棋奥运之称的应氏杯。实现了已经仙逝的应昌期老先生举办应氏杯的初心：让中国人拿世界冠军。  第五代古力，功绩：夺得八个世界冠军，阻止韩流肆虐，与李世石分庭抗礼。  第六代柯洁，功绩：23岁即夺得八个世界冠军，在2016年——2020年的5年间，是极具统治力的无可争议的世界第一人。希望柯洁不受刚刚在LG杯上失利的影响，继续奋发努力，把他的王朝再延续5年。  从陈祖德开始到柯洁，经过六代棋手的顽强拼搏，才真正把世界第一人的名号留在围棋故乡中国。从对促进中国围棋发展的角度看，我的感受是在六代棋手范围内，贡献最大的还是聂卫平（如果不限棋手范围，对当代中国围棋发展贡献最大的应该是陈毅），其他棋手取得的都是功绩，而聂老立下的则是功业。 所以对陈老评价的第二句：论对中国围棋发展的贡献，在棋手范围，陈祖德可以算第二人。 为什么这么说？围棋界有句话，中国是围棋的生母，日本是围棋的养母。从清末到上世纪中叶，中国的围棋比起日本相差很大。陈祖德和聂卫平可以视为中国围棋奋起直追、赶超日本直至今天确立围棋霸主地位的拓荒者，可谓筚路蓝缕，以启山林，后来者的路就好走多了。 围棋的发展，需要大量的棋迷至少是对围棋了解和感兴趣的人，即围棋人口。扩大围棋人口需要推广围棋；围棋推广需要超出围棋界自身的力量（借助人物或事件），用现在的新词即为出圈。在我的印象里，这四十多年里，围棋出圈的大事件有两个：一个是80年代的中日围棋擂台赛，一个是21世纪初期的动漫棋魂，为围棋争得了大量的社会关注，培养了大量的围棋人口，出圈了！ 40年间，除以上两件大事，对围棋而言，具有小规模出圈效应的事件，在我的印象中大概有这么几个： 1、电影《一盘没有下完的棋》中日合拍   2、《超越自我》陈祖德著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   3、电视剧《请回答1988》以李昌镐为原型的崔泽九段  4、2016年3月，阿尔法狗横空出世——电脑攻克人类智力最后堡垒“围棋”的新闻铺天盖地  5、2020年9月最新翻拍电视剧《棋魂》，口碑颇佳，身边有人讨论，达到出圈影响  其中《超越自我》曾在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热播，引发广泛影响。80年代中期，广播的影响力巨大，远在电视之上（当时大部分家庭买不起电视机）。1985年，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在长篇小说连播节目中，播出了《超越自我》，由著名播音员张家声播讲。张家声富有磁性的声音和《超越自我》娓娓道来的魅力，广受欢迎，后来应听众要求两度重播。很多对围棋从无了解的听众，从陈祖德的自传中知道了围棋。 这部《超越自我》，是陈祖德在80年代初身患绝症（胃癌），与抱着与死神抢时间的决心，在与病魔顽强抗争的病床上写成的。我看过很多遍，确实好看，不仅陈祖德的自身经历和围棋胜负及新中国围棋发展史吸引人，文字也很好，清新自然，甚至远在很多专业作家之上。虽然这部书，经过著名作家严文井先生（也是大棋迷）在文字上的润色，但是作品的底子要好，润色后才能提高。 陈祖德不仅在围棋上极有天赋，在文学上也有才华，才能写出这样一部自传。棋手出自传，也有好几位。但是从社会影响力，从文字功夫上，都远不及《超越自我》。甚至连威震天下的聂卫平的几部自传，影响力都未达到当年《超越自我》的高度。 可以说，陈祖德的“出圈”是因为《超越自我》这本自传；而聂卫平的《我的围棋之路》热销是因为聂卫平在中日围棋擂台上的神勇表现。 当年有个传言，《超越自我》获得了人民文学奖，我颇为一惊。因为人民文学奖的分量之重，等级之高，堪与茅盾文学奖等量齐观，有些小说干脆就是既获得了茅盾文学奖又获得了人民文学奖。专业作家能拿到一次人民文学奖，足慰平生。我专门查询了历届人民文学奖的获奖名单，并没有《超越自我》在列。我猜测是《超越自我》入围了评奖的名单，最后并未获奖。我的这点疑问，还望了解情况的读者解答。当然能入围人民文学奖的参评名单这也极其难得的。甚至说，作品能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发行本身就是一种荣誉。 例如，聂卫平的《我的围棋之路》是由在棋迷中享有盛誉的蜀蓉棋艺出版社（现更名为成都时代出版社）出版，在性质上，还是一本围棋书。书籍分类应归入“棋牌”或更广范围的“体育”。而陈祖德的《超越自我》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应归于“文学”类，出圈了！尤其这是在出版社出书任务分类相当清晰且固定的80年代。陈祖德是在棋手中，做到了使围棋出圈的人。 以下是从《超越自我》中摘录的一小段（蓝字）：有一个星期天，我突然感到浑身乏力，像患了重病，只得躺倒在床。我思索着自己为什么变得“奄奄一息”，百思不得其解。最后我突然意识到我是被饿成这样的。窝窝头在向我发出诱人的微笑，于是我挣扎起来，一步一步走向我心目中的圣地——食堂。但是，食堂门紧闭着，不接纳我这个虔诚的信徒。原来是时间还早，离开饭还有一个小时。我顿时又变得“奄奄一息”了。我顺着墙慢慢滑下，在食堂门口坐了一小时.... 以上见《超越自我》第十四章“我多么希望……”（216页），记录了在五七干校时的生活，可见本书的文字功夫：清新、考究、幽默，足见把《超越自我》划归文学类而不是围棋类的缘由。这真是一部文学作品。 以我这个热爱围棋的老棋迷切身感受，在新中国培养的围棋手中，真正意义上出圈的棋手——造成广泛社会影响的，使不知围棋何物的人也开始关心围棋进而学习围棋——只有三人： 陈祖德、聂卫平、柯洁 对陈祖德如何评价，要看同行的说法。作为围棋爱好者看来，职业棋手都是神秘高大的，陈老这样成为一代棋手代表的大棋士，更是了不起，宛如在云端。对他老如何看，真正有价值的评价，来自于同行，来自于同行公议，来自于同行中的佼佼者，如聂卫平棋圣。同行的看法才是将来载入历史的评价。聂棋圣出过三本自传，分别是：1988年的《我的围棋之路》，2011年的《围棋人生》还有2014年的《聂卫平全集》（青岛出版社）。  《聂卫平全集》以讲棋为主，在每盘棋的讲解中，穿插人生经历和对各类大事的回忆。  《围棋人生》以回忆为主，后面附了聂卫平重要大赛的棋谱。  《我的围棋之路》则讲棋和回忆各半。聂棋圣心直口快，率真豁达，他的三本自传有很多有趣的事，好些猛料……对于这三本自传的评价，是另外的话题，这里就不展开了。 无论看聂老讲棋，还是看他的回忆录，都能感到他的坦率，心直口快，有啥说啥，想啥说啥。当然，因为他的身份地位在那摆着，不用藏着掖着，顾忌太多。聂卫平的观点是鲜明的，不隐藏、不躲闪、不圆滑，抛开他的看法本身有无道理（如足球运动员应该学习下围棋），他都把自己的观点用简单风趣的语言表达出来。所以棋迷喜欢听聂老讲棋，喜欢看聂老回忆的一些故事。 聂老的三个版本的自传中，都提到了陈祖德，综合这三本自传，总结聂棋圣对陈祖德的态度和评价大致有这几点： 一是极其尊重，甚至称陈祖德为老师，虽然没有正式拜师。二是对陈祖德的围棋水平和才华非常推重，其中有“没有和陈祖德对局过的人，很难想象他在棋盘上咄咄逼人的气势是如何把人压得喘不过气来”“陈祖德是公认的霸主”这类真心流露的话语。三是在70年代中期，聂卫平始终把陈祖德作为追赶的目标。四是他们之间发生过一些不愉快的事（如因借书打架事件，误传的聂卫平等棋手知道陈祖德生重病高兴地聚餐喝酒）这些事使他们之间无法成为朋友，但不影响聂卫平对陈祖德在品格上的肯定。 聂卫平在《围棋人生》说：“至今我都认为陈祖德是一个非常正直的人，各方面都值得尊敬、学习，我和他没有什么利害冲突”——这是对当时某些关于陈和聂之间传闻的一种回应。 聂卫平和陈祖德不能成为“关系密切的好朋友”（引自《围棋人生》原文），除了借书风波的龃龉和一些误会外，在我这个老棋迷旁观者看来，主要因为他们两位是各自代表了一个时代的霸主，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两代王者新老交替是真刀真枪打出来的，新棋王取代老棋王是一个历史规律，也是一个残酷的过程。让两位代表了新中国两代围棋手最高水平，历经残酷的黑白胜负之后，交接权杖的新老围棋王者之间建立深厚的私人友情，也太悖人性。 聂卫平棋圣在2014年的《聂卫平全集》有一长篇对陈祖德的回忆与评价。有关内容摘录如下（蓝字），看看聂棋圣如何评价陈祖德： 《聂卫平全集》第一集：旋风乍起 3、第一次战胜陈祖德第三届全运会棋类决赛 聂卫平VS陈祖德 陈祖德九段相当于我的师兄和师父。我十一二岁学棋时，他已经是国家围棋队的主力，不过他的老师顾水如和我的老师过惕生是平辈，所以我们算师兄弟。但严格来说，他算我的老师，虽然没有正式拜师。陈祖德在中国现代围棋的地位无人可及，正是他，吹响了追赶日本围棋的号角，并且极大地拉近了中国围棋与日本围棋的差距。……陈（毅）老总是中国围棋的奠基人，是元帅级；陈祖德当属中国围棋界的将军级。 陈祖德鼎盛时期，先后于1962年、1964年、1974年三次获得全国冠军。每次有机会和他对局，我都是以追赶者的姿态来对弈。但当时他棋力很高，给我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压力。…… 陈祖德像一座山似的在前耸立，逼得我刻苦发奋钻研棋道，那也是我最用功、最看重胜负的阶段。1979年首届新体育杯围棋赛，我2比0战胜他夺冠，当时的欣喜之情无法形容，至今仍能一一回想。如果没有他对我的鞭策和磨砺，很可能就没有后来的我。 1980年9月，陈祖德被查出身患胃癌，从此淡出一线棋坛。作为棋盘上的斗士，他不仅击败了病魔，而且在病床上完成了自传名作《超越自我》，并在1994年获得“人民文学奖”（引者注：此处有疑问，《超越自我》似乎并未获得此奖项。可参见本帖中相关内容）。这部感人至深的作品打动了无数棋迷和围棋之外的读者。病愈后，他活跃在围棋普及第一线，仍不忘对棋道的孜孜以求，2009年，我们先后在伊春元老赛和杭州商业杯元老赛决赛中相遇，他都战胜了我。他始终是一位真正的棋手，直到去世前一刻，还念念不忘他未完成的古谱整理解说工作。 这盘对弈于1975年9月24日全运会之局，是我在正式比赛中首次战胜陈祖德。第三届全运会围棋决赛，由四位获得分组循环赛的小组第一名参加，其中有陈祖德、王汝南、赵之云和我。决赛实行循环赛制，虽然舆论界一致认为，冠军将在陈祖德和我之间产生，但一想到又要和他进行一番争夺战，我就有些心惊胆颤。没有和陈祖德对弈过的人，很难想象到他在棋盘上那种咄咄逼人的威势如何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在此次决赛之前，尽管我明知道迟早要和陈祖德相遇，但心情上很希望能把我们之间的决战向后拖一拖。只要我赢了前两场比赛，那在信心上将会增强许多，再与他对弈时，心里会踏实许多。不料，9月23日的抽签结果，第一轮比赛我们便相遇了，我的内心不禁暗暗叫苦。“拼”是我在这盘对弈时的唯一念头。由于克服了心理障碍，抑或是陈祖德那天状态不佳，这一局我充分发挥出了水平，顶住了他尖刀般的攻击，终于赢得比赛。 当时一幕我还记得清清楚楚，当陈祖德久久注视棋枰，然后轻轻地摁下棋钟，示意认输时，我顿时感到胸腔的血液要冲上大脑。由于激动，当我在裁判员递过来的对局记录上签名时，手颤抖得怎么也无法将字写工整。离座之际，连腿都软了。第一次在正式比赛中战胜陈祖德后，我信心大增，之后又胜赵之云、王汝南，以14连胜获得第三届全运会围棋冠军。 从中看到聂卫平对陈祖德绝高的评价——陈祖德在现代围棋的地位无人能及——尽管在我心里，这个位置是聂卫平的。要知道，聂老并不是一个过分谦虚的人，恰恰相反，聂老非常自信，甚至有时还喜欢讲些“大话”。这句评价出自聂卫平之口，足见陈祖德在中国围棋史上地位之高和贡献之，足见聂老对陈祖德发自内心的敬重。因为但凡聂棋圣不认可陈祖德的地位，可以完全不写这句话。 除聂棋圣外，棋界同行对陈祖德人品和棋艺评价都是极高——正直、君子、好人、名士——我看到的几乎全是这类词汇，可谓有口皆碑，广受赞誊。至今唯一看到的非议，来自于沈果孙七段所著的《围棋的道与魔》。沈果孙也是老一辈国手，年龄还稍长于陈祖德。沈七段这本著作，主要是对当时（21世纪初的几年间）棋坛的流行下法（就是韩国流）在技术上的研讨（或说批评更加准确），其中提及一些往事，有对陈祖德的一些评论和指责。关于这些指责，我觉得有些也不尽然，今天写得太多了，以后有时间再一一辨析。
2021年2月16—17日，第45期日本棋圣战挑战赛第4局，在日本神奈川县箱根町的花月园酒店战罢。挑战者河野临九段执白212手中盘击败三冠王井山裕太棋圣，将总比分扮成1:3。  进入2021年后，河野临在各项赛事中一胜难求。棋圣战遭到井山连续打压，名人循环圈先后不敌高尾绅路和安斋伸彰。不过随着七番棋的进行，河野的表现也在逐渐好转。第3局一度僵持许久，直到井山放出被日方盛赞为“令和三妙手”的组合拳，河野才不支倒地。至此，井山连续第2年棋圣战直落三局拿到赛点。  比赛地可以眺望富士山    双方棋手来到比赛地 不过翻开井山的棋圣连霸史，拿到赛点后兴风作浪，早已成为保留曲目。2014、15年，井山亦曾连续两年把山下打成3:0，但最终分别以4:2和4:3收尾。16、18年井山将挑战者零封，值得一提的是那正是井山两度七冠制霸的年份，或许是所图甚大才收敛了心情。去年井山拿到赛点后又被河野连追两盘，然后在见证了自己无数次失败的山梨县甲府市常磐大酒店悬崖勒马。翻开本期棋圣战赛程，第6、7局都在常磐进行，不知比赛会不会再度被带向那里。             本局的读卖摄影记者强迫症非常严重，各种抓拍对称图     依然是霸气的入场照 本局由井山执黑先行，星小目对二连星的开局，让日本对局中屡见不鲜的小目大型定式失去舞台。右边的小目高挂，井山早早打入白棋的拆三留下伏笔，随后利用此处的先手向右上发难。然而黑棋一番强行仅仅吃下三个干子，白棋从边路盘过，外面还有厚势，早早将胜率拉升至80%以上。第一日对局伴随着这一场战斗进入尾声，弈至第63手河野临示意封手。          河野临递交封手  第一日封盘时的局面  第二日续弈时，双方要在空棋盘上，把首日的落子次序重新摆放一遍。  剪开藏有封手的信封  这里可以看出井山倒是没什么架子，主动擦拭棋盘 第二日续弈，河野的封手是打入左边的黑棋高拆二，过程中河野拒绝了立即吃子获利的选择，而是气魄十足的端走黑棋根基，希望倚仗右边的白棋厚势谋求整体攻击。这条看似前途未卜的险路，成功勾起了井山兴风作浪的兴致。黑棋连续放过了简单整形、简单跑路等多个方案，盘桓在危险之地不愿离开。第113手干脆原地TP自停一手，被白棋最大限度围住中腹后终于大势已去。   随着棋局的进行，形势一直不利的井山表情愈发痛苦    这张背景照颇能体现挑战者河野临的处境  两日制的记谱，每手棋的用时也要记录在案 此时棋盘双方皆厚，看似空旷其实已没有太多变数。井山也没能秀出令日本棋界胆寒的后半盘魔法，错过了右上角的打劫手段，被河野眼疾手快消去最后隐患。此时井山方才如梦初醒，杀进白空试图最后一搏。但河野的后半盘毕竟不像山下那般迷幻，应对无误后将黑棋全部斩杀。逼迫井山在212手投子认负。    至此，河野临连续两年在悬崖边拿到立足一胜，以及他个人在2021年的第一盘胜利。回顾井山的棋圣八连霸，半数均为4:2，4:0和4:3各有两次，4:1的比分还从未出现过，美食节目的爱好者们应该懂我的意思。挑战赛第6局将于新泻县南鱼沼市的ryugon酒店继续进行。         美食节目继续进行，棋友们开心嘛 第一天上午，河野挑战者选择了冰咖啡  井山棋圣选择了热咖啡  中午，井山棋圣选择了由当地富士宫的鳟鱼制作的海鲜丼  河野挑战者选择了箱根名产足柄牛，摄影师特意拍了两张图，看来确实是当地特色，有条件去旅游的棋友们千万不要错过   下午的点心，井山棋圣选择了水果拼盘和热咖啡  河野挑战者选择了由静冈当地特产的草莓制作的草莓蛋糕和冰咖啡  第二天上午，照旧是河野临挑战者冰咖啡，井山棋圣热咖啡   第二天中午，井山棋圣选择了意大利面  河野临挑战者选择了天妇罗荞麦面  下午的点心双方都选择了水果拼盘，区别只在于井山棋圣依然是冰咖啡  河野挑战者依然是热咖啡